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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光瞥见墓碑后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，裹脚布在泥里拖出长长的痕迹。他刚要喊“奶奶”，老太太突然转过脸，脸膛像是泡发的馒头，五官泡得发白，眼眶里淌着浑浊的水：“娃，借把伞。” “别乱看！”爷爷捂住他的眼睛，粗糙的手掌带着烟草和艾草的味道。老人把一枚铜钱塞进他掌心，铜钱边缘磨得发亮，上面用红绳缠着三道结：“这是‘挡眼钱’，戴在身上，脏东西就看不见了。” 铜钱被体温焐得温热，可周明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。回家的路上，他看见田埂上蹲着个穿肚兜的小孩，正用树枝划拉着新翻的泥土，泥土里露出半截白骨。小孩回头冲他笑，嘴里的牙全是黑的，像是嚼过煤块：“一起玩呀。” 爷爷的拐杖狠狠砸在田埂上，小孩“嗖”地钻进土里，只留下个黑洞洞的坑，坑里渗出暗红的水。那天晚上，周...